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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博弈》 作者/編者:約翰·戈登[美]

前言更新時間:2018-09-29

 本書講述的故事涵蓋350多年的歷史:人類的經濟活動從以鐵犁耕種的農民為主體發展到以坐在電腦前的白領為主體;人類對外層空間的觀察從伽利略手工制造的兩英寸望遠鏡尚不能清晰辨認土星的光環,擴展到半徑10米的成對的凱克天文望遠鏡能夠觀察到距地球120億光年的太空;人類的信息從以馬車的速度傳遞發展到了以光速傳播。因此,這是一部時間刻度巨大的歷史,而這樣的一部歷史,其內容必然只能涉及偉大的人物、偉大的主題,以及世界強權(great powers)。

經典政治學給世界強權所下的定義為:"其利益必須被其他國家所考慮的國家。"這就是為什么處于經濟困境的俄羅斯依然是一個世界強權的原因,沒有人膽敢不考慮一個軍火庫中存有千百萬核武器的國家的利益。但是,如果我們進一步探究世界強權是否必須是一個國家時,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中世紀的羅馬教廷肯定是一個世界強權,盡管它只控制相對較少的領土和人口。的確,教廷的"王國"固然是宗教性質的,但其影響絕不僅限于此。同樣,早在1818年,當法國不得不向銀行舉債來償還戰爭欠款時,路易十八的首輔大臣黎塞留公爵(Duc de Richelien)感嘆:"在歐洲有六大強權:英格蘭、法蘭西、普魯士、奧地利、沙皇俄國,以及巴林兄弟銀行 ①"。他說的并不是一句戲言。

如今,金錢的威力比其在19世紀初期遠為強大,而國家控制世界經濟-也就是金錢-的能力卻被大大削弱,所以,不要懷疑華爾街已經成為一個可與超級大國比肩而立的金融帝國。雖然,在地理上,它并不占有多大的面積,僅僅是位于"一塊墓地和一條河流之間"② 的6個狹窄的街區,但長期以來,"華爾街"一直是紐約金融市場的代名詞。當人類邁進第三個千年時,這個市場已經成為了整個資本主義世界跳動的心臟。在今天的世界上,所有的國家,所有的市場,乃至我們每一個人,都必須密切關注華爾街,否則必然會遭受損失。

然而,這條其貌不揚的小街如何成為了這樣一個強大金融帝國的象征?而紐約-這個除了在18世紀末期短暫的一段時間 ① 以外一直默默無聞,既沒有成為美國的首都,甚至未能成為紐約州首府的城市,又是怎樣在世界金融體系中占據了像太陽系中太陽的地位?回答這些問題,正是本書的目的所在。

紐約的崛起緣于它眾多的天然優勢,它擁有北大西洋最優良的海港,也秉承了荷蘭移民世俗愛財的傳統,但是它成為金融中心卻并不是天生注定的。歷史總是充滿了千鈞一發的轉機-威靈頓公爵 ② 曾說滑鐵盧戰役的勝負僅在"毫厘之間",而華爾街的成名也不例外。如果不是1812年副總統喬治·克林頓③ 在參議院的投票中打破僵局,贊同而不是反對詹姆斯·麥迪遜總統④ 關于續簽合眾國銀行許可證的提議的話,那么今天的電視播音員在晚間財經報道時就可能會說:"今天在切斯納特街(Chestnut Street)上……";如果他的侄子德·威特·克林頓(De Witt Cliton)州長沒有力排眾議說服立法機構通過修建伊利運河的議案,今天的紐約也可能只是美國東海岸的幾個主要城市之一,而不會成為西半球最偉大的城市。

美國很幸運,她建國于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出版的同一年,而《國富論》是人類歷史上一部開創性的系統的經濟學研究著作。作為一個新生國家,美國沒有那些古老社會里難以消除的特權對生產力的束縛。有人曾經估算過,在大革命爆發前的法國,如果一個人要從法國的魯昂運貨到馬賽(盡管現實中永遠不會有人愿意這樣做),他將不得不繳納多達50種以上的稅賦,這些征稅權是由王室一次一次地分別授予各地貴族和領主的。而1787年的美國制憲大會,使得美國有機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共同市場,而美國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美國從建國之初就禁止對貨物的跨州流通征收任何稅賦或是設置其他的限制。

不僅如此,正如工業革命為西方文明的進步提供了經濟基礎,亞當·斯密的偉大著作也為政府不干預經濟的理念提供了哲學基礎,從而使得美國的經濟和美國主要的資本市場(指華爾街)的發展受益于政客們最小程度的干預。在現實生活中,政客們和資本家們差不多一樣自私自利。然而,華爾街之所以成為世界金融中心,并不僅僅是運氣的原因。

在數學意義上,一個自由市場準確地說就是一個博弈場,而每一種博弈-從撲克游戲到世界大戰,都有參與者、博弈策略和計分規則。但是與紙牌游戲不同,自由市場的博弈并不是一個零和游戲。在紙牌游戲中,之所以有贏家,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因為有輸家。而在自由市場的博弈中,如果其參與者是完全理性的,并擁有完備的信息,那么博弈的結果有可能是所有的參與者都是贏家。然而,在現實生活中,完全理性的人是不存在的,信息完備也只是理想狀態-這種狀態可以接近,但卻永遠無法達到。當然,這對于歷史學家們來

說可能是一種幸運,因為,可以想像,在一個完美的世界中,一切都可以完全預測,那將是多么沉悶和令人窒息。因此,現實世界的不完美,也就意味著事實上自由市場總會有輸家。盡管如此,在一個自由市場中,長期來看,獲得的利益總和將遠遠超過失去的利益總和。這一點,在資本市場上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資本,這個曾一度被稱為"罪惡之源"的東西,實際上和勞動力、資源、技術一樣,是任何國民經濟中所不可或缺的要素。沒有工人或原材料就不可能造出汽車,同樣,沒有工廠也不可能造出汽車,而工廠、原材料、工人的薪水,以及一個成功企業所必需的無數其他先決條件,都需要有資本才能得到。請注意上一段第一句話中"長期來看"這個詞。時間往往正是一個自由市場所缺少的,因為,一個完全依靠自我運行的自由市場,往往會很快趨于崩潰。原因很簡單:自由市場是由謀求自我利益的人組成的。事實上,亞當·斯密早就認識到了這個問題,在《國富論》中,他寫道:"同行是冤家,即使是在以娛樂為目的的游戲中,人們也各自心懷鬼胎;而他們相互溝通的目的,往往只是合謀來損害公眾的利益,或者設法哄抬價格。"也就是說,自由市場的正常運作需要游戲規則,需要裁判來監督,并強制執行這些規則,否則,市場參與者們就會自己毀掉這個市場,正如一句廣為人知的格言所說:"如果社會主義的問題是機制上尚存缺陷的話,那么資本主義的問題就是資本家(的貪得無厭)。"

在華爾街發展中的一些關鍵歷史階段,規則和裁判恰恰是它最缺乏的-早期的華爾街市場如此之小,小到維持游戲的公平只需要輿論的監督,就像左鄰右舍玩撲克游戲時一樣。

但是,美國的南北戰爭使得華爾街突然成為地球上第二大證券市場,每天有成千上萬的資金在交易,原先陳舊的、非正式的交易和監管體系迅速崩潰,但一時還沒有新的體系取而代之。在這個階段,人們還沒有認識到,聯邦政府應該在市場監管方面有所作為,而當時的紐約州政府和市政府都深陷在腐敗的泥潭當中,大部分官員都很容易被金錢買通。

在一段時間里,那些只關心下一次獲取暴利機會的投機商可以為所欲為。當然,根據人的本性,這也是很自然的。但隨后,經紀人隊伍開始主導市場,因為他們的利益有賴于市場長期的穩定,所以他們嚴格執行規則,壓制了投機者的猖獗活動,從而使華爾街逐步成為一個長期健康運行的資本市場。

從結果看,沒有人能找到比華爾街更好的活生生的例子,來證明亞當·斯密"看不見的手"在發揮作用。華爾街的經紀人只是在一個穩定、公正的證券市場中尋求他們自己的利益,但他們在這樣做的同時,客觀上為美國經濟的工業化提供了一個穩定的融資渠道,而美國也很快成為了世界上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經濟體。在這一過程中,華爾街也得到了極大的發展,而獲益更多的是美國-它作為一個國家獲得了空前的繁榮,并使得美國世紀 ① 成為可能。

在這個美國世紀中,經紀人的利益和投資者(請注意不要與投機者相混淆)的利益又漸漸開始發生沖突,因此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改革。正如投機者在75年前抵制經紀人推動的改革一樣,這一次,經紀人起初也抵制這些改革,所以,在很大程度上,這一次改革是依靠政府的推動才獲得成功的。幾乎在同一時期,華爾街,在其一如既往地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時,又將證券投資引入了美國中產階級家庭,從而再一次徹底改變了美國經濟的面貌,并使得千家萬戶走向富足。

華爾街一向不屬于美國的"主街"② ,但是,計算機這樣一項新技術的出現,使一切都不一樣了,它給經濟帶來的革命性影響不亞于早年的蒸汽機。

所以,我下面要講的是一個金融帝國、一個新的世界強權崛起的故事。正如2 500年以前的羅馬帝國一樣,華爾街剛出世時非常弱小,微不足道,完全不為世界列強所注意,但是地理條件,政治格局,技術進步,還有純粹的運氣因素-運氣往往是所有偉大事物必不可少的標志-都促使其成長,使其超越了它的左鄰右舍,成功地-當然也常常是痛苦地-應對其內部的沖突,最終成為一個強權出現在世界舞臺上,并使得所有其他的世界強權無法藐視它的存在,否則只會給它們自己帶來危險。

同樣,和羅馬的故事一樣,華爾街的故事也是一段值得向人們講述的傳奇。因為,正如羅馬人一樣,在華爾街這個偉大的博弈場中的博弈者,過去是,現在還是,既偉大又渺小,既高貴又卑賤,既聰慧又愚蠢,既自私又慷慨-他們都是,也永遠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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