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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博弈》 作者/編者:約翰·戈登[美]

第三章 “舔食美國商業和金融蛋糕上奶油的舌頭”(1807--1837)更新時間:2018-09-29

 * 在這輪牛市中,出現了現代華爾街投機者的原型。他的名字叫利特爾,與杜爾不同的是,他是個獨立的經紀人,沒有任何的政府關系,因此也無從獲取內部信息。他借助市場的短期波動來投機獲利,并因成功逼空莫里斯運河股票而一舉成名。像利特爾這樣的人物一旦在華爾街登場,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們有過一夜暴富的輝煌,也會經歷傾家蕩產的劫難,不斷地在天堂和地獄之間輪回。但他們沉溺其中,和這個市場如影相隨,他們是華爾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投機是股票市場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樣。

* 華爾街第一次大牛市的來臨還源于當時杰克遜總統的金融政策。一向厭惡欠債的杰克遜總統決心償還所有國債,他的這一政策使得市場上的證券數量銳減,價格飆升。而伴隨所有牛市而來的是不可避免的股市投機狂熱,與此同時,美國西部開發所引發的土地投機也愈演愈烈。同樣憎惡投機的杰克遜總統決心徹底根絕投機活動,他強制推行《鑄幣流通令》,關閉第二合眾國銀行,他的這些政策成功地抑止了投機,終結了美國歷史上第一次大牛市,但也將美國經濟帶入了蕭條之中。

* 這次牛市終結和經濟蕭條對正在悄然興起的紐約金融市場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紐約的競爭對手-此時仍具一定實力的費城卻因負債過高而在這次經濟震蕩中受到重創,從此失去了與紐約爭雄的機會。

怎么形容19世紀以前在美國大陸長途貨運的困難以及這對經濟發展的制約都不為過。當時的道路很少,而且已有道路的路況也很糟糕,陸路運輸貨物的惟一工具就是馬或牛拉的大車。這種情況下,在美洲這塊殖民地上,大多數長途貨物運輸是通過河流完成的。但不幸的是,在東部海岸的河流上只有很短的距離適合大船航行。

美國獨立后,這個矛盾變得更為尖銳。新生的合眾國的大多數居民都住在阿巴拉契亞山脈 ① 的東面,而它大部分國土卻在山脈以西。隨著英國人限制西部居住的法令的廢除,以及大量土地被贈予獨立戰爭中的老兵,獨立戰爭剛一結束,跨越阿巴拉契亞山脈向西擴張的人群就開始日益增加。高昂的運輸成本使西部的產品跨越山脈到達東部市場變得極不經濟。事實上,中西部的農場主們只有兩種選擇,要么消費自己生產的農產品,要么通過以下兩條途徑將產品運到東部市場。第一條途徑,經過五大湖區、圣勞倫斯河 ② 以及蒙特利爾 ③ 到達東部,但這條路在途中需要在尼亞加拉大瀑布附近進行水陸聯運。同時,這條途徑在冬天是不通的,而且它必須經過英國控制的殖民地。另一條途徑,經由密西西比河和新奧爾良抵達東部,這條途徑必須經過西班牙控制的殖民地。18世紀90年代,西部產品的運輸成為了美國這個新生國家的領導人最關心的問題之一。華盛頓本人評價說:西部居民的忠誠"懸于一線",因為他們的經濟利益更多的依賴于新奧爾良和蒙特利爾,而不是東海岸 ④。

杰斐遜買下路易斯安那州,解除了外國勢力可以通過封鎖密西西比河而對美國經濟造成的潛在威脅,但這并沒有解決交通運輸的問題。最終一個叫做德·威特·克林頓的紐約人解決了這個難題,克林頓在解決這一問題的同時,也幫助鞏固了聯邦政府的地位和它對西部領土的控制,而且使華爾街成為了美國的金融中心。

克林頓,1769年出生在紐約一個顯赫的政治世家,他的叔叔喬治曾是紐約州的州長和美國的副總統??肆诸D身材魁梧,長相威嚴,天賦極高,年僅17歲就從哥倫比亞大學畢業,在畢業典禮的開幕式上他用拉丁語進行了畢業演講。他很快就被選進了州參議院,在1802年被任命為美國參議員。但第二年他就從參議院辭職,擔任了紐約的市長。當時紐約市長的任期是一年,在接下來的12年里,他一次一次地連任。在紐約市長任內,除了主持日常的市政管理,他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來關注國家大事,包括交通運輸問題。

克林頓敏銳地看到紐約的兩個相互關聯的地理特點中包含的巨大機遇。第一個特點是它緊鄰哈德遜河。從理論上來講,哈德遜河根本算不上一條河流,它實際上是入???。在紐約北邊的奧爾巴尼甚至還可以看到巨大的潮汐,哈德遜河使得航海的船只可以直接駛進紐約州的內陸。第二個特性是它毗鄰阿巴拉契亞山脈,這座山脈起于緬因州止于阿拉巴馬州,在奧爾巴尼附近有一個缺口,莫霍克河(Mohawk River)在此從西面流入哈德遜河。在奧爾巴尼和伊利河之間,陸地的海拔低于600英尺(約183米),因此,修建一條運河,以較低的成本實現內陸長途貨物運輸,是切實可行的。

克林頓決定建造這樣一條運河-這也就是后來的伊利運河。在當時,這個設想是極其大膽的,從規模上來講,它是南北戰爭以前美國最大的工程。在1811年,當克林頓提出修建這樣一條運河的方案時,聯邦政府拒絕提供任何幫助,因此紐約州不得不獨自修建它。

從一開始,政治阻力就十分巨大。很自然地,在運河規劃區內的居民都支持這項工程,對這些地區來說,修建工程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利益,不管這條運河從長遠來看是否能夠盈利。但是紐約州大部分的居民都居住在紐約州的南部和紐約城,他們中許多人都短視地認為這個項目僅僅是紐約州北部一個無關緊要的裝飾品,而實際上毫無用處,于是他們激烈抵制,頑強抗爭。但是克林頓是個手腕老練的政治家,他最終設法促使州立法機構通過了提案。1817年,他當選為紐約州州長,同一年,伊利運河工程動工了。

1817年7月4日,克林頓為伊利運河進行了破土奠基儀式。當時很多人認為,這條運河即使能夠建成,也將花費幾十年的時間,但克林頓宣稱-就像150年之后肯尼迪總統宣稱將把人類送上月球一樣,"我們將在10年內看到,伊利運河的水流進哈德遜河。"同樣也如阿波羅登月計劃那樣,在真正實現之前,這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

伊利運河全長584公里,從伊利湖到哈德遜河要經過83道水閘,落差為170米。河道有12米寬,1.2米深,全部用人工挖掘而成。當時聯邦政府一年的財政支出還不到2 200萬美元,而州立法機構為修建這條運河授權的借款就高達700萬美元。

為了使這條運河盡快建成通航,克林頓將工作的重點首先集中在"長的水平地段",這一段位于錫拉丘茲(Syracuse)和赫基默(Herkimer)之間,這一段長為111公里,不需要建立任何的水閘。這一段運河在一年內就建好了,使得該項工程在政治上贏得了支持。到1821年,354公里長的運河河段已經建成并投入使用,但最艱難的部分還沒有開始-必須挖兩條水渠連接杰尼西河(Genesee River)和莫霍克河,它們分別長244米和362米,而且其間還需要修建多個水閘。

由于受到不能直接受益的選區的反對,克林頓幾乎失去了州長的職位。但是在1825年,比克林頓自定的截止日期提前兩年,運河終于修建成功。10月26日,克林頓州長乘坐一艘由4匹灰馬拉動的裝飾豪華的大駁船從布法羅 ① 出發了。隨船裝載了兩桶伊利湖的湖水。在從運河到哈德遜河沿岸800公里的地區內舉行了為期兩周的慶?;顒?,以慶祝這條運河的誕生。就像一位演講家所說的:"這是一條最長的運河,開鑿者以最少的經驗,最短的時間,最低的成本,實現了最大的公共利益。"

11月7日,克林頓帶領一支由小船、駁船和大船組成的滿載社會名流的船隊,前往桑迪胡克 ① 舉行一個通航典禮??肆诸D親自將伊利運河的水傾注到匯集了來自萊茵河、剛果河、尼羅河以及世界上其他12條大河水的大西洋,這個典型的紐約式風格的儀式預示了紐約作為世界商業中心的輝煌前景,正如另一位演講家所說的:"密西西比河谷的財寶……將通過已經建成或正在建成的渠道,源源不斷地傾倒到(紐約)這個商業中心。"

伊利運河剛剛正式開通,就取得了巨大的商業成功。僅1825年就有大約13 110艘船只穿行于布法羅和奧爾巴尼之間,繳納的稅收達到了50萬美元,足以支付紐約州為修建運河所借的債務了。這一年,有4萬人經過尤蒂卡 ② 這個小鎮,而且旅客流量持續增加。一個早期的目擊者寫道:"站在運河無數的大橋上任何一個地方,你會看到令人無法忘懷的景象,在運河上下兩個方向目力所及的范圍內,都可以看到長長的船隊。到了夜晚,船頭閃爍的燈光,就像是一大群螢火蟲在飛舞。"

坐船的許多乘客是想要離開新英格蘭的那些非常貧困的小山區的居民,他們準備到俄亥俄州或更西的地方尋找更好的落腳地,而在運河里航行的絕大多數貨船則或是啟航于,或是經過,或是駛向紐約。中西部的農產品產量猛增,以前這些農產品被迫繞道密西西比河進行長途運輸,現在可以通過克林頓修建的運河迅速運往東海岸。在運河開通前,在布法羅,一噸面粉的價格是40美元,將它運到紐約需要花3周的時間,運輸成本是120美元,所以當面粉到達紐約的時候,價格相當于原來的4倍??墒沁\河開通之后,運送同樣一噸面粉只需要8天的時間,而且運輸成本只有6美元,也就是說,運輸面粉的成本相當于原來的1/20,所需時間約為原來的1/3。對于其他的商品也是一樣的。

事實上,在短短幾年內,正如一位波士頓的詩人兼醫生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 ①(他是曾任美國最高法院法官的小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 ② 的父親)曾不滿地抱怨說,紐約已經成為了"舔食美國商業和金融蛋糕上奶油的舌頭"。

伊利運河帶來的一個直接影響就是紐約市的人口開始爆炸似地增長。1820年的紐約人口為123 700,費城的人口是112 000;到了1860年,這兩個數字就變成了1 080 330和565 529。同樣令人吃驚的是紐約作為一個港口城市的迅猛發展:1800年,美國的外來商品大約只有9%通過紐約港進入美國,到了1860年,這個比例已經躍升到了62%。

紐約很快變成了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大的新興城市,城區和未開發地區的界線在曼哈頓島上以每年兩個街區的速度向北推移。由于曼哈頓群島寬約兩英里,這就意味著紐約每年增加大約十英里的新街道。這些街道上經常堆積著大量的建筑材料,阻礙了城市交通,這使紐約很快獲得了"交通混亂"的名聲,從那個時代起直到現在,這一名聲一直和紐約如影相隨。

很自然地,紐約商業的繁華和人口的膨脹也在經紀人的業務中得到了反映。但在19世紀20年代,這些"經紀人"仍然是一般意義上的"經紀人"(相對于專業化的證券經紀人而言),他們代理的品種范圍包括證券、棉花、保險等??墒?,伊利運河的修建在當時的美國引發了對運河概念證券的狂熱,迅速增加了華爾街以及波士頓和費城等其他主要證券市場的交易量。這些增加的交易量中不少來自于歐洲,因為歐洲的資本也想從迅速發展的美國經濟中尋找獲利的機會。

實際上,許多美國的運河公司被倫敦的銀行所控制,如巴林兄弟銀行,其在紐約的代理人是精明的托馬斯·沃德(Thomas W. Ward)。到1823年底,巴林兄弟銀行所擁有的各種運河股票價值不低于24萬美元,1824年,又增加了8.2萬美元。英國人在美國市場的實力和影響讓人不敢低估,并長達幾十年之久,正如1833年一位美國國會議員開玩笑說:"美國金融市場的晴雨表懸掛在倫敦交易所。"今天,情況正好倒過來,世界所有金融市場的晴雨表都掛在美國的華爾街上。

由于對美國運河概念證券的狂熱,證券的首次發行常常獲得超額認購。為修建羅得島州 ① 普羅維登斯的布萊克斯通運河而發行的股票,受到超過首發規模3倍的認購。新澤西的莫里斯運河的股票,后來成為華爾街的很多投機活動的對象,在首發時也獲得多倍的超額認購。這些項目,即使最終付諸實施并成功建造,獲得的回報也遠沒有招股說明書上信心十足地宣稱的那么高,有些是因為經營不善,有些完全就是欺詐。而其余的,由于遇到了原先沒有預料到的附加成本而變得無法盈利。切薩皮克和俄亥俄 ② 運河公司,原計劃建造一個伊利運河的南方版本,由于修建運河的途中遇到無數工程上的難題,結果該項目變成了一個無底洞。到1827年,該工程的最終費用估算為2 200萬美元,是伊利運河成本的3倍以上,因此,該項工程一直沒有竣工。

在隨后的工業革命進程中,隨著新的商業機會不斷涌現,我們會看到這種現象在華爾街上不斷地重復上演。對未來機會玫瑰色的幻想引發人們盲目地投資于各種尚未開張的公司的證券,于是,股價飛漲。而當公司正式開張,進入運營階段,面對現實的困境時,股價就崩潰了。當19世紀40年代和50年代鐵路業開始興起時,這種現象也發生過。同樣,到了20世紀20年代,投資者狂熱買入航空公司的股票,而大多數航空公司連一條航線也沒有開通過。當時投資者急迫地想參與到未來航空業發展的美好前景中去,他們瘋狂搶購一家名叫海岸航空公司(Seaboard Air Lines)的股票,而這家公司實際上是一家鐵路公司,根本不是航空公司。20世紀60年代,投資者蜂擁購買連鎖公司股票,試圖從當時尚未被麥當勞和肯德基開發的連鎖店市場中獲利,而事實上,此類公司在股票首次發行之后,沒有幾家能夠成功。

市場對新證券的需求不斷增加,其中既有新公司發行的股票,也有州政府發行的債券,而此時,有關公司和證券的法律尚在襁褓之中,每一個經紀人,無論是經驗老道的騙子,還是初出茅廬的新手,都能很容易地將那些價值很令人懷疑的股票賣出。此時(19世紀20年代),馬里蘭州和賓夕法尼亞州的證券市場和華爾街在規模和活躍程度上都相差無幾,這兩個市場允許公司,甚至是州政府,通過不斷去貸新款和發行新股票來籌集資金,以支付利息和股息。而紐約州法禁止這種龐式騙局 ① 的融資方式,這對于未來華爾街能夠最終在各個證券市場的競爭中勝出并占據統治地位具有不可低估的影響。到1837年,這輪泡沫似的繁榮不可避免地落幕時,這一點就顯現出來了。

* * *

在19世紀20年代末期的牛市行情中,許多經紀人發現他們可以放棄許多其他的經紀業務種類,如保險和彩票,而將精力集中在收益更高的股票和債券上。事實上很多交易活動并沒有發生在紐約股票交易所(指紐約證券交易委員會租用的交易場地)中。1821年,交易所的理事會開始在寬街21號塞繆爾·畢比的辦公室里舉行會議,畢比是當時最為成功的經紀人之一。直到1827年,理事會才移到華爾街南邊的威廉大街和漢諾威大街之間的商人交易所(Merchant Exchange)。

但是華爾街的大部分交易活動還是在大街上進行的,許多不能成為交易所會員的經紀人在路燈柱下買賣股票。這里的交易量經常超過場內交易量(至少根據交易的股票數量來算是這樣,而不是根據市值來計算),這正如現在,如果按交易股數計算,納斯達克的交易量可以經常超過紐約股票交易所的交易量。很多新證券在交易所上市交易之前,是在承銷商的辦公室開始交易的。交易所的日交易量經常不足100股,在1830年3月16日,紐約股票交易所交易的股票僅僅31股,創下了開業以來交易量的最低記錄。

在這輪牛市行情中,另一個現代華爾街經紀人的原型人物出現了。此類人物在此之前尚未登場,在此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華爾街,直到今天。他的名字叫雅各布·利特爾(Jacob Little),出生于馬薩諸塞州的紐伯里波特 ①,是一個造船匠的兒子。利特爾于1817年來到華爾街,這一年在紐約的歷史上是一個很特殊的年份:伊利運河開始動工了,紐約股票交易所也正式成立了,黑球航線公司(Black Ball Line)開始運營,這是首家橫渡北大西洋的客運公司,定期往返于紐約和利物浦之間。在那個時候,定期的客運服務還是一個革命性的概念,但很快成為一種標準化服務,紐約也因此成為美國人跨洋旅行最重要的起點站和終點站,它的這一地位一直延續到噴氣飛機時代。

1822年,利特爾在一個地下辦公室建立了自己的經紀公司(因為房價高昂,華爾街的每一平方英尺的空間都被充分利用起來,所以地下辦公室很常見),此前幾年,他在一家經營多種業務的經紀公司-雅各布·巴克公司(Jacob Barker)供職。在被幾次投票否決之后,1825年他終于成為了紐約股票交易所的會員。

利特爾和上一代的威廉·杜爾非常不同。杜爾的特長是獲取政府內幕消息(或者更精確地說,他的特色是讓別人覺得他能夠獲得政府的內幕消息),而且,杜爾在需要背叛他的合伙人時會毫不猶豫,他會利用合伙人的錢為自己牟利。按照今天的標準來看,杜爾是個十足的騙子。

但是利特爾是個獨立的經紀人,他沒有任何政府關系,也沒有長期合伙人。他靠比其他證券交易者對市場一些特殊事件的更準確的判斷來掙錢,而且他是用自己的錢在牟利。換句話說,雅各布·利特爾是個股票投機者,他是通過市場的短期波動來獲利,而不是對有發展潛力的企業進行長期投資。

投機一直是一個頗受爭議的名詞,至少在華爾街以外的地方是這樣的。投機者經常被看成是資本主義市場發展進程中的寄生蟲,他們并不創造財富,但卻能從中牟利。當然,經紀人們很樂于看到人們熱衷于投機,因為他們可以借此進行頻繁的交易為自己增加大量的傭金。但是,這些投機活動也大大增加了市場的流動性,提高了交易量,增加了市場的參與者,而這恰恰有助于確保市場產生最公正的價格。但是"投機者"一向是華爾街上一切不幸的"替罪羊",他們總是會被指責為每一次市場狂熱以及必然隨后而來的熊市的罪魁禍首。

這些熊市階段也不可避免地激怒那些對市場運轉不甚了解的人們,他們想方設法將投機活動從國家的金融體系中清除出去??墒?,即使受到日益嚴厲的監管和各種"歧視",例如短期資本利得需要交納高額的賦稅,投機活動不僅幸存下來,而且還日漸繁榮,這足以證明在適當的監管下,投機不僅是不可避免的,也是順應市場要求的。另外,投機,很像色情,給它下個定義或許很難,但明眼人卻一眼就能辨別出來。正如20世紀初偉大的英國金融家歐內斯特·卡塞爾(Ernest Cassel)爵士所說:"當我年輕的時候,人們稱我為賭徒;后來我的生意規模越來越大,我成為一名投機者;而現在我被稱為銀行家。但其實我一直在做同樣的工作。"

作為華爾街第一位偉大的投機者,雅各布·利特爾通常在市場行情下跌的時候進行操作,他喜歡賭股價的下落。正因如此,他是華爾街第一個以"大熊星"的綽號而聞名的人(但他決不是最后一個)。但是,他最初的名聲卻是來自于對19世紀30年代最熱的股票之一-莫里斯運河和銀行公司(Morris Canal and Banking Company,以下簡稱莫里斯運河)上漲行情的準確判斷。1834年,市場飛速上漲,莫里斯運河是這次牛市的龍頭股,但利特爾已經知道華爾街的許多大玩家已經賣空了這只股票,正在等待它的下跌。

利特爾看到了機會。在那個時候,賣空者承諾在將來一個特定的時間以特定的價格交付股票,如果股價在賣出日和交付日之間下跌的話,賣空者可以在交付日從市場低價買入,進行交割而獲得價差。

但是如果股價上升的話,做空者將遭受損失。更糟的是,至少在理論上,股價是可以無限上漲的,因此對一個做空者來說,潛在的損失是無限的。華爾街有條古老而神圣的規則,正如下面這首著名的打油詩所說的那樣。人們通常認為這首打油詩是丹尼爾·德魯 ① 所作,但我們幾乎可以肯定實際上不是。

賣出沒有的,

就必須買回來,

否則就要蹲監獄。

利特爾組織了一個投機者集團悄悄地購買莫里斯運河的股票。當那些賣空者為了交付股票而到市場上購買莫里斯運河的股票時,他們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利特爾和他的朋友們已經買斷了這只股票,他們事實上控制了這只股票所有的流通股。利特爾的集團以大約10美元的平均價格買進了這些股票,不用說,他們是決不會以這個價格將這些股票賣出的。在一個月之內,莫里斯運河的股價飛漲,達到每股185美元,利特爾和他的同伙大發了一筆橫財。

一夜之間,利特爾成為了華爾街上最著名的投機者,并且保持這一名聲長達20多年之久,盡管這一期間他曾三次破產。但每一次他都能努力地從失敗中站起來,仿佛一只投機的不死鳥從破產的灰燼中重生。最終,他在1857年的市場崩盤中第四次破產,從此一蹶不振。此后數年,他仍然混跡于華爾街直到去世,但他只能零星交易一些小額股票,他的輝煌時代早已一去不返。威廉·沃辛頓·福勒 ① 關于華爾街的傳記是19世紀60年代最暢銷的書籍,他這樣描述利特爾那樣的人:凡是到過交易所的人,都會注意到一些經常光顧市場的普普通通的人。他們曾有過幸福時光,但他們把他們的錢遺失在了華爾街,他們每天都來到這里,似乎希望在同一個地方找回失去的金錢。這些人是市場的幽靈,他們用毫無光澤的眼睛瞪著報價牌,用干枯的手指著它,似乎在說:"這些都是你們干的!"他們擁擠在大門旁,在交易所的大廳出入,破爛的衣服,褪色的靴子,蓬亂的頭發,他們從不洗澡,不刮胡須,憔悴的臉上掛著的笑容比眼淚更令人心酸。真正成就利特爾的輝煌的是華爾街的第一次大牛市,而這次牛市的到來是源于安德魯·杰克遜政府的金融政策。

杰克遜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平民出身的總統,他家境貧寒,從小喪父。他學習的專業是法律,并于1788年移民到田納西州的納什維爾,在當時,那里僅僅只有幾座小木屋。作為一個律師,他很快發達起來,并購置了大片的地產。當大量的人遷居到田納西州中部茂密的鄉村時,這些地產的價格飛速上漲??墒怯捎谝还P地產的賬務出錯,杰克遜發現自己要對另一個人的債務負責。處理這個案件花了他10多年的時間,由此,他產生了一種對投機、債務以及紙幣的終生的恐懼。

當他在1829年成為總統的時候,杰克遜的金融政策很簡單:盡快還清國債,關閉第二合眾國銀行。他非常憎恨這個銀行,因為它是東部"金錢權力"的象征。第二合眾國銀行在美國經歷了1812年戰爭期間近乎災難性的財政困境之后,由國會在1816年授權建立。但是,像漢密爾頓的合眾國銀行一樣,該銀行的許可證規定期限是20年,到杰克遜時,需要對它進行續批了。

這家銀行開始階段經營不善,但當費城的銀行家尼古拉斯·比德爾 ① 在1823年接管后,它很快就發展成為全美最大的最有實力的銀行。因為它是由國會授權的,所以它是惟一一家可以跨州經營的銀行。作為聯邦政府的財政代理,它在全國的主要城市都有分支機構,它發行的銀行券 ② 在全美都可以流通。

比德爾是一位特殊的人物,是美國本土產生的最偉大的銀行家之一。在13歲時,他就完成了獲得賓夕法尼亞大學學位所需的所有課程,但由于他的年紀太小,學校拒絕給他頒發畢業證書。于是他就去了普林斯頓大學,在那里用了兩年的時間獲得學士學位。在15歲時,他作為畢業生的代表作了畢業演說。

當杰克遜成為總統的時候,比德爾可能是全國第二號有權勢的人,許多人認為總有一天比德爾自己也會競選總統,但是他的成功之處在于他恰恰沒有這么做。比德爾的貴族式行為方式(比德爾家族是費城最顯赫的家族之一)使得杰克遜對他和他的銀行非常反感。但是在1836年銀行的許可證到期之前,杰克遜并不能拿它怎么樣。同時杰克遜將注意力放在削減國債上。此時,美國有了大量的財政盈余,因此,在各證券市場交易的聯邦政府債券數量在穩步減少。因為合眾國銀行負責聯邦政府債券的發行,所以債券數量的減少也就意味著銀行的權力被削弱。州政府債券、運河公司和第一批鐵路吸收了聯邦政府不再需要的資金,但是由于市場上證券供給的大量減少,加劇了人們對剩余證券的需求,從而抬高了這些證券的價格。

到1834年,杰克遜基本上已經償清了所有的國債,這在美國歷史上是第一次-實際上也是任何現代大國歷史上惟一的一次-完全償清國債。為了做到這一點,他雙管齊下,一方面提高關稅,另一方面,無情地削減開支,尤其是大量減少在一些道路建設等民用設施上的投入。

隨著美國的日益繁榮,華爾街上的股票交易商也越來越多。在19世紀20年代后期,紐約股票交易所的日交易量經常跌到每日100股以下。但到了30年代的中期,每日平均拍賣的股票數目大約為6 000股,1835年6月26日,交易量創下了一個歷史記錄-7 825股。但是,當時的拍賣并不是像今天這樣的連續拍賣,會員們坐在各自桌邊的座位上(現在交易所里的交易"席位"正出自于此),等待交易所總裁或主持人舉行每天兩次的拍賣,總裁或主持人會依次叫出每一種證券的名字。1836年,在所有掛牌交易的股票中,包括38家銀行、32家保險公司、4家鐵路公司、4家運河公司以及3家天然氣公司的股票(在那時,煤氣燈正迅速普及到全美各地)。

大部分的股票交易還發生在場外,交易所理事會對會員的苛刻要求將許多人排斥在外,更多的人往往在投票時被刷掉。這些人都靠證券經紀過活,至少在行情好的時候是這樣的。股票交易的節奏和價格仍然是由理事會來決定,而街頭交易多在下午,那時候,交易所的拍賣已經結束,價格已經決定。非會員經紀人通常擠在交易所門口,爭取在第一時間聽到最新的價格。

1835年12月16日,在這一輪牛市勢頭正猛時,華爾街遭受了一次災難,這一次不是金融災難,而是一次自然災難。那一天,紐約爆發了火災,起火的原因至今尚不清楚。大火蔓延,無法控制,整整持續了兩天。雖然連費城的消防隊員都趕來了,但也無濟于事。惡劣的天氣和猛烈的大風使得消防隊員無計可施,大火愈加猛烈,熊熊的火焰將費城、波基普西 ① 以及紐黑文 ② 的天空都映紅了。由于紐約此時依然缺少充足的水供應,手工運作的消防車不得不離開現場到東河去取水,而且,由于當時正值嚴冬,消防人員還不得不砸冰取水。

當火勢最終得到控制時,紐約的商業中心已經是一片廢墟了。大火毀掉了由華爾街、寬街、康提斯小街和東河包圍的20個街區的700多座建筑。英國殖民時代的遺跡也隨著大火一去不返。今天的曼哈頓,作為美國歷史最悠久的大城市的中心,獨立戰爭前的建筑只有位于百老匯和富爾頓大街拐角處的圣保羅教堂還碩果僅存。

因為這場大火,紐約城中26家火災保險公司中有23家宣布破產,這使得許多股票的持有者和投保人也跟著破產了。在毀壞的建筑中也有商人交易所,這是自1827年以來紐約股票交易委員會舉行拍賣的場所。幸運的是,交易所的一個英勇的員工-J·R·芒特(J. R. Mout)在建筑崩塌之前設法將交易所的交易記錄搶了出來,為此他得到了100美元的獎金。委員會很快重整旗鼓,在一個臨時的場所重新開業了。雖然紐約遭到大火的嚴重破壞,但這個時期美國的經濟蒸蒸日上,這幫助紐約的經紀業很快恢復過來。

此時美國繁榮的經濟中的亮點是西部的土地開發,這些項目是由政府新批準建立的銀行資助的。1829年,在全美僅僅只有329家銀行,8年之后就有了788家。但是,當銀行的數目翻了兩倍多時,這些銀行發行的票據的總值翻了3倍多,從原來的4 820萬增至1.492億,發放的貸款翻了將近4倍,從1.37億增至5.251億。許多州的銀行立法很倉促,所以有許多新銀行經營不善(即使沒有欺詐的話),它們普遍資本金不足,監管不嚴,對未來過度樂觀。

合眾國銀行可以通過拒絕接受它認為經營不善的銀行的票據來維護它的穩定,但隨著它權力的減弱,它控制形勢的能力也減弱了。而且,作為毀掉合眾國銀行的策略的一部分,杰克遜從該銀行撤出了政府存款,轉而存放在州立銀行當中,這些銀行因此迅速被杰克遜的政治對手們冠以"被寵幸的銀行"的稱號。因為增加了存款基礎,這些銀行可以發行更多的銀行券,并以房地產作擔保發放了更多的貸款,而房地產是所有投資中最缺乏流動性的一種。

這樣一來,最痛恨投機和紙幣的杰克遜總統所實施的政策,意想不到地引發了美國首次由于紙幣而引起的巨大投機泡沫。更具諷刺意義的是,在這次泡沫中,許多的土地都是聯邦政府賣給居民或投機者的。政府的土地辦公室(General Land Office)在1832年的土地銷售總額為250萬美元,到1836年這一數字達到了2 500萬美元,這一年的夏季銷售額大約為每月將近500萬美元。美國俚語中"做土地辦公室的生意"(do a land-office business)的說法就開始于這個狂熱時期,意思是"非常興隆的生意"。

杰克遜清楚地知道正在發生的事情,他后來寫道:"土地的擁有證只是到銀行去貸款的信用憑證,銀行把它們的銀行券貸給投機者,投機者再去購買土地,很快,銀行券又回到了銀行,接著又被貸出去,銀行券在這個過程中僅僅是充當將寶貴的土地轉移到投機者手里的工具。實際上,每一次投機都醞釀著更大的一次投機。"

典型的杰克遜式的做法是將投機活動攔腰截斷。他向他的內閣建議:土地辦公室只接受鑄幣支付-金幣或銀幣。但是,因為內閣的許多會員自身都深深地卷入到了這場投機中,所以總統的建議受到了堅決抵制。同樣卷入很深的國會當然也不會同意,所以總統只有等到國會休會后的7月11日,將所謂的《鑄幣流通令》(specie circular)作為一個行政命令簽署。它要求,除極個別情況外,8月15日以后購買土地都必須用金幣或銀幣支付。

杰克遜希望他的措施將會阻止全國的投機活動,但這些措施的效果遠不止于此,它還對美國經濟起了緊急剎車的作用。由于對鑄幣的需求激增,銀行券的持有者開始要求用銀行券換取金銀鑄幣。銀行為了籌集急需的錢,不得不盡快收回貸款。西部銀行從東部銀行吸收了大量的金銀鑄幣,但一直很好地保存這些金銀幣,因為還有其他的政府項目需要資金。

因為聯邦政府有大量的財政盈余,但并沒有負債,所以錢要么堆放在國庫里沒有被使用,要么存放在"被寵幸的銀行"中。1836年,國會決定將大部分的盈余分給各個州政府使用。它下令財政部從1837年2月份開始,每個季度都從財政部在銀行的存款中取出900萬美元,并根據各州的人口按比例分配給各州。銀行不得不作好準備,以應付存款基數的銳減。

實力較弱的銀行,黃金儲備較少,但卻發行了大量的銀行券,所以紛紛開始破產。而那些需要銀行貸款的商人也因此步履維艱。股市開始下跌。紐約的日記作者和前市長菲利普·霍恩 ①,在1836年6月他百老匯的新宅奠基后去歐洲看望他的女兒,而當他10月份回到紐約時,發現金融界的氛圍完全變了。他在11月12日的日記中寫道"這是個艱難的時代"。他列舉了幾只股票,這些股票在他去歐洲的時候價格超過100美元,但如今僅僅值60或70美元?!都~約先驅報》(New York Herald)在1837年2月2日(這一天,按照國會的決定,第一筆900萬美元的錢從銀行,其中大部分是東部銀行,轉給了各個州政府)報道:利率從年利7%一下飆升到月利2%,甚至3%。

破產開始蔓延。英格蘭銀行提高利率,以避免黃金流出國門,這導致英國的棉花進口量下降,進一步影響了美國的經濟。而且,因為英國國內的利率升高,所以英國的投資者不再愿意將錢投入到美國的證券上,這對華爾街證券市場無疑是雪上加霜。

美國歷史上的首次大牛市終于被首次大熊市所替代,但交易量仍然保持很高。事實上,1837年3月,當馬丁·范·布倫 ① 取代杰克遜入主白宮時,交易量達到每天上萬股。這是杰克遜并非有意種下的苦果遭到報應的時候了,現在,股票價格復仇似地開始下跌。莫里斯運河股票月初的價格為96美元,在月末僅僅為80美元(到1841年,它幾乎一文不值了)。長島鐵路(Long Island Railroad)的股票從78美元跌到64美元。當幾個州的州政府試圖為它們的債務進行再融資時,發現市場上根本沒有人愿意購買它們的債券。

到4月份,菲利普·霍恩自己也受到了波及,他在日記中寫道:"在投機狂熱的日子里我們曾聽說過的那些巨大財富,在4月的陽光到來之前,就像冰雪一樣融化得無影無蹤。沒有人可以逃出這場劫難,我們最終一無所有;只有那些債務很少或根本沒有債務的人才是真正的幸福者。"

在5月底,全美的所有銀行,至少是那些還沒有破產的銀行,都終止了金幣兌付。政府的收入,雖然在1836年達到了5 080萬美元,在1837年卻只有2 490萬美元了,杰克遜的聯邦政府不欠債的美好愿景一去不復返了。到1837年初秋,全美90%的工廠關了門,美國歷史上首次進入了蕭條時期(這仍然是迄今為止美國歷時最長的蕭條期)。就這次大蕭條影響的深度和廣度而言,值得慶幸的是:那時美國的絕大部分人是居住在鄉下,也就是今天的經濟學家所稱的"貨幣經濟"② 之外,感受不到經濟崩潰帶來的苦痛。他們能夠自給自足,直到經濟恢復過來。那些生活在"貨幣經濟"的漩渦之中的人們,像工廠的工人和老板、商人以及華爾街的經紀人,遭受的痛苦就要深重得多。

隨著恐慌的過去和蕭條的到來,華爾街的商業活動停止了。為了找一個更小更便宜的活動場所,紐約股票交易所在這幾年中搬遷了好幾次。但是,如果說華爾街遭受了打擊的話,那么,費城的金融市場受到的沖擊則更為嚴重。

在人口擴張的幾年里,紐約市場的發展速度比費城市場要快得多,到19世紀30年代中期,紐約已經成為了最大的、最重要的金融市場。而且,30年代中期的政治和經濟事件對費城的影響要比對紐約的影響大得多。這時已經失去了國家授權的合眾國銀行不得不去尋求所在地政府的授權,這樣,它的名字就改為了冗長的費城合眾國銀行 ①。但是由于沒有國家授予的經營權,它就只是一家州立銀行,這使得它那原先造就費城金融市場繁榮的威力不復存在。

在接下來的一年中,當大蕭條來臨時,賓夕法尼亞州政府發現它沒有能力償還2 000萬的巨額債務,所以只能拖欠債務的本金和利息。由于費城的銀行都是以州政府債券作為儲備的,所以州政府違約對它們的打擊跟大蕭條的打擊一樣嚴重。而紐約,它的債務只有區區200萬,完全能夠償還。當紐約的一些銀行關門時,另一些經營得比較好的銀行仍然幸存了下來。這樣,已經位于第二的費城,在金融業務總量上更加被紐約遠遠地拋在了后面。

因此,在這個時期,"華爾街"作為美國金融市場的代名詞進入美國人的字典絕不是偶然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所代表的含義就會越來越名副其實。但不無諷刺的是,華爾街似乎只有在歷經了火災、恐慌和蕭條的洗禮之后,才能最終真正成為美國金融市場的代表。

同一時代的西方和東方

在這個時代……

1807年 羅伯特·富爾頓乘著自己設計的平底蒸汽船,由紐約市碼頭出發,32小時后抵達奧爾巴尼,成功地進行了首次輪船航行。

1819年 美國和西班牙簽訂條約,西班牙把佛羅里達割讓給美國,并放棄對俄勒岡地區的全部領土要求。

1821年 美國聯邦政府頒布《土地法》,降低出售土地的單位面積。19世紀20年代,美國開始西部開發。30年代,土地投機熱升溫。

1825年 伊利運河修建完成。此后,華爾街開始了對運河概念股的狂熱投機。

1835年 紐約發生大火。

1836年 杰克遜總統簽署了《鑄幣流通令》。隨后,美國經濟出現大蕭條。

1836年 "華爾街"一詞開始代表紐約證券市場。

也在這個時代……

1820年 中國GDP占世界經濟總量的28.7%(據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的研究報告)。

鐵路的發明,帶來了美國經濟的飛躍增長,也極大的擴大了資本市場的規模和影響力;電報的產生,則迅速確立了華爾街作為美國資本市場中心的地位;而1848年加利福尼亞金礦的發現,帶來了美國經濟和華爾街新一輪的快速增長,紐約的人們過著銷金蝕銀的揮霍生活。然而,到了1857年,各種衰退的跡象開始顯現, "除了再來一場大崩潰,這一切還能以什么收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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